从蜜月到死寂:恒大与深圳被戛然而止的

在半死不活的大背景下,恒大集团总部从深圳重迁广州,再次搅动外界的神经,但恒大回复说,为节约成本,将总部搬至深圳自有物业办公,公司注册地未变,仍然在深圳。

也只有在此时,才重新唤起我们对恒大之与深圳这座城市的来龙去脉的蓦然回首。

深圳是恒大野心二次出发的城市选择,也是其命悬一线、岌岌可危的地方。

1、恒大集团深圳总部是租用卓越后海中心近20层办公而非自建,超出很多人意外。

毕竟2017年恒大在深圳湾拍下一块土地,说是要打造超级总部基地,也因此当年恒大集团总部、恒大地产集团、恒大金融集团总部都由广州迁往深圳,但这一超级总部基地,从现有信息来看,仍在建,计划2024年竣工。从现在看,其能否按时竣工或也成为未知数。

恒大在深圳有自我物业,是总部搬深圳后建的还是本就有,不得而知。显然,其不如超甲级纯租赁写字楼更匹配恒大的格局与形象。

2、彼时深圳的两家企业掀起“万宝之争”的巨浪,在一个月黑雁飞高的夜晚,恒大以白马骑士和某种神秘角色的扮演,在半遮半掩之间,于最为焦灼的时刻,下脚踏入这滩微妙的混水。

恒大到底是何用意,天下不可能有不透风的墙。恒大的下脚不可能没有成本,动用上百亿的资金而后将其转给深圳地方国资,恒大显然是有所求的。当时盛传深圳投桃报李,有意让恒大借壳深圳一家地产公司上市,或是恒大所求之外现。

如果这种逻辑走得通的话,事后看,入局万宝之争,某种程度上是恒大向深圳市纳下的投名状,甚至藉此,恒大集团在介入万宝之争的同时,不惜以多个集团总部迁入深圳的方式,深度将身子与深圳捆绑起来。

话说回来,如果没有深圳对恒大的某种允诺,或者说双方达成的某种默契,不可能调动恒大如此大的胃口。借壳上市,或许只是这种默契的一部分。

3、彼时,恒大集团踌躇满志、意气风气,但风险与坑,也往往埋藏于此间。君不见,孙宏斌之于贾跃亭虽落下白衣骑士的美名,却也跌落老乡的重重机关。

白衣骑士从来是不好当的,有利益的地方就充满漩涡。恒大步孙宏斌之后尘,是偶然还是必然?或者,台面下更为不为外人所道的人性?

4、深圳是恒大准备大干快上、二次创业的起点,也是其跌得几近粉身碎骨之地。并且,牵一发而动全身,进而殃及恒大在汽车等领域的产业布局。

地产是恒大发家做大的本钱,金融是维系恒大资金的水龙头,恒大将此两集团总部迁往深圳,显然对做大地产与更便捷融资有着天然的渴求与期待。

但我们也不能不看到,恒大旅游集团、恒大健康集团总部并没有随集团总部等迁往深圳,而是留在广州。恒大集团布局新能源产业时,虽将汽车总部放在了深圳,但工厂在广州南沙(据说去年总部人员已迁往工厂)。

这是否是许家印对两座城市善意的兼顾,我们不得而知,但这显然是他游刃于政商之间的分身术的一部分。并且,如果从广东的大局来看,将两座城市优势最大化地为我所用,这样倾向也并无不妥。

虽身处一省,但深圳与广州两座城市的博弈,从来都是存在的。当恒大决定将集团总部、地产总部、金融总部迁往深圳时,显然是深圳在某方面有不为广州所企及的地方。

5、以恒大的能量,恒大当有跨越这种城市利益的资源。但能量,从来只有大,而没有更大。恒大借壳上市未果,就明证着更有一种能量,超越深圳、广东。

所以,生而为人,从来不能张狂。相较无形的大道与宇宙,一人一企从来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,这也更显得保护企业家于时代是一个重大的命题,一如亲清商的重大破局。

作为商人,摆正自己与员工、与合作伙伴、与城市、与国家、与时代、与人民的关系,从来是永恒的话题。

于国家,有必要更强调资本管理的步骤、预期,资本也不能抱有一分一毫的侥幸,这要能成为时代共识。

6、恒大能否站起来,显然不仅要看许家印的福报与心力,但恒大与深圳如何从蜜月期走向藕断丝连,如何从默契步入死寂,或注定是中国政商关系史上难以绕过去的案例。

双方的如意算盘,到底何故落空,值得慎思。我们能够看到的,尔后蚂蚁集团折戟于志在必得的上市前夜。

显然,横冲直闯的金融资本,在中国受到了特殊关照。在中国,在第二个一百年的发展进程的边缘,在迈向共同富裕的美好愿景之下,容不得资本的放马南山,这是国家意志,不以任何利益集团为转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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